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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0-11 22:38:49 本文行家:董亚岭

黎族是海南岛的最早居民。独木器具是黎族人民长期以来使用的器具,它是数千年黎族传统文化的又一实物见证。在省民族博物馆展厅里,陈列着30多件各种用途的独木器具。大至独木舟、米舂,小至饭碗、针线盒等,造型古拙、雕凿精美、装饰自然,简单实用又不失艺术美感,令人赞叹不已。它们多数从黎寨农家里搜集而来,上面还清晰可见使用过的痕迹,散发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独木器—黎族传统文化实物见证“活化石”

一独木器具曾是黎族同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一独木器具曾是黎族同胞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黎族人民用一双巧手,把每日都离不了的独木器具做得充满实用性和艺术性
       独木器是数千年黎族传统文化的实物见证
       独木器体现了黎族人与大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态观
       黎族是海南岛的最早居民。独木器具是黎族人民长期以来使用的器具,它是数千年黎族传统文化的又一实物见证。
       在省民族博物馆展厅里,陈列着30多件各种用途的独木器具。大至独木舟、米舂,小至饭碗、针线盒等,造型古拙、雕凿精美、装饰自然,简单实用又不失艺术美感,令人赞叹不已。它们多数从黎寨农家里搜集而来,上面还清晰可见使用过的痕迹,散发着浓厚的生活气息。
       今天,独木器具已渐渐淡出黎族人的生活,但在我省中部偏远山区的黎族同胞,仍割舍不了对独木器的偏好,至今仍在使用独木器具。

  古朴的民间工艺品
       独木器具是指用天然的木料刳空制成的各种器具。黎族独木器具大体分为两大类,即生活用具和生产用具。
       黎族人民用一双巧手,把每日都离不了的独木器具做得充满实用性和艺术性。他们用十分简单的工具,把木头剜、刻、削、刮成各种各样的什物。有生活用具如独木臼、独木椅、独木碗、独木蒸酒器、独木针线盒等,有生产工具如木锄、木犁、木梭子、独木舟、牛车等,有用于养畜的猪槽、牛槽等。许多独木器,如皮鼓、刀筒、神像等,造型独特、图案精巧,体现黎族雕刻高超的工艺水平。
       独木器具经年使用下来,就沉淀成黎族的传统文化之一。省民族博物馆副研究员罗文雄曾在1999年的《装饰》杂志上发表文章,指出“独木器具是黎族生产、生活用具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研究黎族传统文化的‘活化石’之一。
       环境对人的物质文化生活有着重要的影响。远古时代,海南岛是一个原始森林密布的海岛,黎族人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木料成为他们最方便也最充足的手工业制品材料,这注定了他们的生产活动与独木器具密不可分。

独木椅 独木椅

        省民族研究所副所长高泽强认为,独木器具对黎族传统文化产生深远意义,如独木舟、独木谷桶、舂米臼等,反映了黎族人的经济生活;独木皮鼓、独木棺等反映了黎族人的宗教生活。他认为,使用独木器具集中体现了黎族人“取于自然用之于自然”的生态观,从中也说明了黎族同胞与大自然和谐相处。
       独木器具是一种物化了的文化。独木器具的实物属性,表现了黎族特定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民族特征。
       在省民族博物馆展厅里,高泽强不时指点记者辨识那些静态的独木器具。“黎族的独木器具虽然不是什么精细古玩,但它们是人们进一步研究和探讨黎族文化的一种重要器物。
       这些从各个黎寨里搜集来的各种独木器具,看似简单笨拙,却渗透了黎族人民的创造和智慧,从不同角度来观察,都是一件件造型古朴的民间工艺品。

       在展厅里,一把椅身呈人坐姿的独木椅颇惹人注目:线条简洁,靠背舒服,看起来不亚于今天的时尚家具。还有刻有精美纹饰的台垫,雕工细腻,淋漓尽致地体现了黎族人民的创造力。
        高泽强说,黎族独木器具作为一种物态文化,其手工艺几千年流传下来,对黎族传统文化的贡献非常大。

独木舟独木舟

  刳挖刮的古老技艺
       如今,各种金属、瓷、塑料制品逐步取代了传统的独木器具。但令人欣喜的是,黎族独木器古老的技艺并没有完全消失。相当一部分上了年纪的黎族老人还保留制作独木器具的技艺。
       在五指山市毛道乡文团村,我们见到正和孙子玩耍的黎族老人王劳昂。老人是当地制作独木器的好手。
       制作独木器具,是黎族男人的活计。

       据王劳昂老人介绍,黎族男性从小就懂得削木制作简单独木器具。随着年龄的增长,制作独木器的技术也懂得越来越多。年轻人极少专程拜访哪一个人学做独木器具,而是在抽烟和闲聊的功夫,看着老人手里的活计,时间长了,就自己操作。所谓看样学样。
        黎族制作独木器具,主要在农闲季节和空闲时间进行。目的性不是很强,想做就做。生产规模小,工具简单,制作出来的独木器具,主要供家里用,很少拿出去卖。
        独木器具常选用楠木、枕木制成。从山上砍树,拖回来,放到水田里浸泡。树干一般要浸泡2—3个月,木头被完全浸透,透出一股浓浓的泥巴气味。据称这是防蛀虫的土法,因为虫子最怕这种味道。
      王劳昂老人告诉我们,在铁器传入黎区之前,黎族人制作米臼等大的独木器具,主要是用火炭来烧,慢慢刳、挖、刮而成。有了锄头、钩刀、斧头、凿子、犁、铲等铁器,砍树、制作独木器具变得容易多了。
       黎族人制作独木器具,不用铁钉之类的辅助材料,而是采用榫卯结合。经过长期的实践,黎族同胞不仅仅制作纯独木器具,还将牛皮等运用进来,如制作牛皮大鼓、牛皮凳等。他们还根据自有的审美习惯,在一些独木器具上,雕刻上人字纹、几何纹、动植物纹等。

        黎族独木器具中,独木舟最为著名。黎族传说他们的祖先是乘独木舟来到海南岛,黎族传统民居“船形屋”据说就是根据倒扣的独木舟外形盖成。

       制作独木舟,树干必须够宽够大,且有浮力。木棉树和榕树,是制作独木舟的上好材料。在东方大广坝地区,黎族同胞用大榕树的粗大树干来刳制独木舟。
       制独木舟颇费工夫。把树干砍下来,保留三四米长。先去掉外层的树皮,再用铁凿子挖,用慢火烧树干。先用火炭放在树干中间烧,再把烧黑的地方用尖利的石头等硬物凿干净。烧一点,挖一点,直到独木舟制作完成。讲究一些的,还在船舷外侧及头尾雕些图案花纹,甚至把头尾雕成龙头和龙尾。
       罗文雄介绍,上世纪90年代中期,省民族博物馆曾委托白沙黎族自治县细水乡的黎族村民制作独木舟,用的是木棉树的树干。花了5000多元运费才将独木舟运回省民族博物馆(现馆里陈列的独木舟)。

杵臼杵臼

      “咕咕唧唧把米舂”

       近些年,我省中部地区的黎寨,虽已出现不少机械化的碾米机,但不少黎族媳妇和老人,仍钟情使用独木刳制而成的木臼舂米。

       10月29日,在五指山市冲山镇番茅村委会福建村,73岁的黄定光老人听说我们要找独木器,马上来了精神。他从屋里搬出一个用了40多年、黑墨木制成的舂臼,舂臼光光滑滑,像用砂纸磨过的一样。黄定光告诉我们,制作一个这样的舂臼大约需要十天时间,但现在村里没有人制作和使用了,“现在有了碾米机,但我还是喜欢用舂臼舂米。
       高泽强和罗文雄两位研究黎族文化的黎族学者,小时候就听老人说过解放前黎寨舂米的场景。清晨鸡叫鸣晓,家庭主妇就要起床舂米。“咕”是木杵撞击木臼的声音,黎家妇女们在舂米过程中,和着木杵声,口中唱着或念着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歌。有首《舂米谣》唱道:“咕咕唧唧把米舂,咕咕唧唧家家响;谁见黎寨断臼声,谁见黎家断人情。
” 
 

        黎族舂米的木臼多用一段大圆木头火烧刳制而成。舂把一头呈尖状,用于舂稻谷;另一头呈扁平状,用于舂米,各有分工。高泽强说,用木臼舂出来的米煮成的饭,特别香,好吃。

舂米臼舂米臼

      据记载,明代和清代,黎族常用不易蛀虫的沉香木制作独木器具。用沉香木制作的蒸饭器具,煮出来的米饭散发着一股淡香。

      现今,黎族村寨已经很少用独木臼来舂米,而是改换效率高的碾米机来碾米,省时省力。但制作山兰酒和糯米酒,年纪较大的黎族妇女还是习惯沿用老法,用木臼舂米,这样可保持米粒的完整性,其外层留有一层膜,蒸出来的米粒颗颗饱满,保证了酿出来的酒的醇度。(卓兰花 尹秋艳)
     (特别感谢:省民族研究所副所长高泽强、省民族博物馆副研究员罗文雄,对本文采写给予大力支持。)

                                                                  形形色色的独木器具
  黎族独木器具,大体分为两大类:生活用具和生产用具。其中,生活用具包括文化和宗教用具在内。

独木凳独木凳

  生活用具:
     独木桶 造型为两头小中间大,有盖有耳。独木挖之,桶壁厚约2.5厘米。可用于存放服装,大米等。

     舂米臼、舂谷臼 用原木挖成,外观有多种造型,内有平底和圆底之分。
     独木凳 最简单的是取一段树干,留三根较粗的树枝为凳腿,树干横截面刨光为凳面,凳面一般直径为30———40厘米。

      其他 小砧板、打饭木板、木枕、木梳、谷箱、舂米臼、杵臼、木槌、灯台、挂钩、凳子、辣椒臼、独木锅盖、蒸酒器、独木桶、猪食槽、独木盒、木箱、柜子等等。

木枕木枕

   宗教用具:
       独木皮鼓 用独木挖制,两头用竹签将黄牛皮钉上变成。

       木刀筒 原木挖制,进行宗教活动时插木刀用,外表有多种精巧的几何纹图案。

  生产工具
       独木舟 可载人载物。黎族制作独木舟相当古老。原木挖制,树干保留在三四米左右,直径在80至100厘米左右。工具多用斧子。由于挖船舱是很耗费人力的,所以用火烧,烧一道,砍一道。

       独木台垫 制作各种陶器用。上半段为平面垫台,下半段挖成三角架,立地十分平稳。为原木挖制。

牛铃牛铃

  牛铃 用原木挖制成凹型,用两条小木棒装在里头(能摆动),挂在牛脖子上,牛走动时产生响声,便于主人寻找牛只和牛群。

      其他 扁担、木弓、斧柄、犁架、木耙、镰刀架、绕线架、轧花机、牛车、牛拖、牛铃、牛鼻环等等。

                                           采访手记:寂寞的陈列
       参观省民族博物馆那天,恰逢周日。下午,天很闷热,下着倾盆大雨。馆的四周显得静谧。
       馆里陈列着黎族刀耕火种的农耕工具,狩猎、捕捞的竹木工具,钻木取火、结绳计数、露天烧陶、漂渡的独木舟和藤竹草类的各种织器物,具有民族特色的骨簪雕刻、黎锦、织绣和扎染工艺品,独特的乐器和宗教道具等大批具有研究价值的民族展品。
       据馆里工作人员说,那天下午就只有我一个人来参观。观者寥寥的景象,已经出现了好长一段时间。
       省民族博物馆于1986年建成开馆,是我省规模最大的省级博物馆,也是全国三大省级民族博物馆之一。该馆收藏有黎、苗、回等少数民族文物和资料20000多件,同时还收藏有各朝代珍稀古币和名人书画等艺术作品。
       一名馆里的工作人员对记者说,他们的任务就是赶在文物还未消失之前,把它们记录下来和搜集起来,把损失减少到最低的程度。
        这些凝聚了民族文化工作者大量心力的物件,极具民族特色和研究价值的展品,就这么萧索地陈列着,看后令人心情沉重。

                               来源:海南日报     记者:卓兰花 尹秋艳    时间:2004-11-2

参考资料:
[1] 独木器:黎族传统文化"活化石" http://www.huaxia.com/华夏经纬网
[2] 独木器——黎族传统文化实物见证“活化石” http://www.hainan.net/ 海南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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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亚岭董亚岭,男,海南省三亚市人,黎族,历史专业毕业,中文函授本科学历。曾先后在中学、公安分局、派出所工作,现于海南省陵水县驻村工作。系海南诗社会员,海南省五指山文化研究会副会长,黎语文学会常务理事、副会长,海南省东方市黎族文化研究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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