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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解黎家 “历底记”?[黎族古文字之谜]

2012-09-26 12:19:28 本文行家:董亚岭

明朝顾岕所著《海槎余录记载:黎村各一老习知节候与吉凶避忌之略,与历不爽毫发。...尝取其本熟视,字画讹谬,不可识,询其名,则曰:“历底记”。同样不认得黎家笔画的还有清朝的屈大均所著《广东新语》记载:黎妇女皆执漆扁担,上写黎歌数行,字如虫书,不可识。现代几乎所有介绍黎族历史的著作都明确认定“黎族没有文字”,那么,“历底记”和“漆扁担”上的文字是怎样的文字,又该做如何解释呢?

谁解黎家“历底记”?

        读前人笔记,见明朝顾岕所著《海槎余录》有这样的记载:
  儋耳孤悬海岛,历书家不能备,其黎村各一老习知节候与吉凶避忌之略,与历不爽毫发。大率以六十年已往之迹,征验将来,固亦有机巧不能测处。尝取其本熟视,字画讹谬,不可识,询其名,则曰:历底记
  近代人对历底记予以关注的人好像并不多,在众多研究黎族文化的著述中,我只看到吴永章所著《黎族史》提到历底记,并做了这样的表述:
  在长期实践中.黎区也形成了独有的历书——“历底记。黎族是农业民族,农业生产必须讲究季节,适时播种与收获,才能收到预期的效果;否则,会一无所获。因此,黎人具备了一定的天文历法知识,这就是历底记产生的历史背景。
  吴永章将这归结为汉文化传播的结果,但我个人却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历底记应该是研究黎族历史人文重要的内容,其所包含的内容,起码有两点应该引起我们的关注:
  一是关注黎族独特的天文历法。黎族作为一个民族,在海南岛这座热带岛屿上生活了几千年,形成独立的对自然的认知体系,有着独特的人文意义,这其中既有汉文化的影响,更多的是本民族的独特的生活经验的概括和总结。

古朴黎家古朴黎家

       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民族,在长期的生活实践中,都积累并形成了属于自己民族的对自然的认知体系,黎族亦是如此。对流传至今的黎族天文历法有了大致的了解,我们知道,黎族先民通过各种动物活动和自然现象的变化情况,积累了丰富的物候历和气象历的经验和知识,有了天象、时令、方位、看星、占卜和历法知识,并在生产生活中应用。并具有如下特点:农事活动及日常生活的需要,是黎族先民天象知识和创造历法的主要依据;以作息规律和太阳方位变化区分,是黎族历法的规则。掺杂有原始宗教的色彩,反映了黎族早期历法的社会生活背景。
  黎族的历法还具有明显的热带、亚热带的地域特征:四季气候不分明,只有月热,指夏天,1——7月份;月冷,指冬天,8——12月份。
  在安排农事活动和婚丧等事宜时,黎族用自己本民族的一种特殊的历法,即每周分为12天,每天都以动物名称命名,其名称及秩序如下:
  第一天:鸡日。
  第二天:狗日。
  第三天:猪日。
  第四天:鼠日。
  第五天:牛日。
  第六天:虫日。
  第七天:兔日。
  第八天:龙日。
  第九天:蛇日。
  第十天:马日。
  第十一天:羊日。
  第十二天:猴日。
  黎族的历法中,还将一天24小时划分为10段(即10个时刻),以农事活动、作息规律和太阳方位变化来划分,如中午下午和黄昏以太阳的方位变化为准;黎明、上午和初夜以人们的习惯作息时间为准;五更为破晓以鸡叫、虫鸣为准。其次序是:
   1、黎明;
   2、上午;
   3、中午;
   4、下午;
   5、黄昏;
   6、入夜;
   7、初夜;
   8、子夜;
   9、五更;
   10、破晓;
  黎族的历法与汉族的天干地支,以及十二个时辰的记时方式都极为相似,但区别的形成以及内涵的人文意义,还有待于人们做进一步的探究。
  黎族天文历法在实际应用中,还有一些饶有趣味的特点:
  一是,历法各日的名称秩序,因各方言群的习惯与禁忌而有些许差异或改动。例如,有的地区的黎族将鸡日改为鼠日狗日变为牛日猪日改为虫日羊日变为狗日猴日变为。这种改动的主要原因是为了避违,例如,有的地方认为在家里抓很不吉利,所以,用
  二是,黎族的历法与生活十分贴近,使得黎族历法有了实用的特点,并在使用中掺杂原始宗教的色彩。按照传统的说法,可以根据历法中不同的日子所代表的动物属性来推算吉凶。比如鼠日出生的人,便会像老鼠一样,到处都不愁食,会成为有钱人;牛日出生的人,便会像牛一样,做事勤劳诚实;而虫日出生的人,命会长,部落里所有人都尊敬他,听他的话;等等。还有人相信一个人的名字不好,生日不吉,会引起本人生病或一家人不幸,这与汉族批八字,看流年,有着异曲同工的传统和历史。
  一些地区的黎族也会像汉族每天看黄道吉日一样,根据黎族的历法来看吉日凶日,并以此来安排或不安排生产生活。例如,黎族历法属于牛、狗、龙日,是捕捉山猪最好的日子。如果不在这三天打猎,擅自更改日期,被认为是心地不诚正,会得罪山神。在这三天中如果一天也没有获得猎物,则要继续按日推算下去,一直算到牛、狗、龙日中的某一日,才可以上山打猎。又如,历法中猪、鼠二日最适合播种、插秧、犁田、收割、吃新米,其余时日则忌做上述活动,否则,年成不佳。又如,在牛日上山烧山栏园就不能在牛日种山栏,否则会把种子烧死,等等。
  这些按照历法日子来选择做事的现象,初看似无道理,甚至还有迷信色彩,其实,即或是现代科学十分进步的今天,对自然的认知依旧是初步和肤浅,或许,先民的这些做法不无道理,起码是生活经验的某种积累,对此予以正确的认识和诠释,尚待时日。
  另一个便是怎样诠释记载历底记的文字。上面对黎族的天文历法做了初步的介绍,但不一定就是历底记的内容,因为笔者在写这篇短文的之前,虽然也询问了几个黎族老人,都告诉我,听说有过这东西,但都没有见过。而笔者当然更没见过了。也许,正是因为没见过,探询究竟的念头就更强了。其中,最想知道的就是记载历底记是怎样的文字?
  按照明朝顾岕的说法尝取其本熟视,字画讹谬,不可识。这就是说,他亲眼见过,但是,字画讹谬,不可识。这又说明,字是有笔画的,但他不认得。
  同样不认得黎家笔画的还有清朝的屈大均,这也是一位大学问家,所著《广东新语》有这样的记载:黎妇女皆执漆扁担,上写黎歌数行,字如虫书,不可识。
  那么,我的疑问也就有了:黎族到底有没有文字?
  按照现代几乎所有介绍黎族历史的著作都明确认定黎族没有文字,那么,历底记漆扁担上的文字是怎样的文字,又该做如何解释呢?

作者: 成有子           

发表日期:2003-04-27

参考资料:
[1] 谁解黎家 “历底记”? http://forum.0898.net/?nameID=热带语林区
[2] 谁解黎家 “历底记”? http://forum.0898.net/inread.php?bbs_id=5111 热带语林区
[3] 网友[ 北风冷 ]在《 谁解黎家“历底记”? 》中回复 http://forum.0898.net/人民网海南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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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亚岭董亚岭,男,海南省三亚市人,黎族。系海南诗社会员,海南省五指山文化研究会副会长,黎语文学会常务理事、副会长,海南省东方市黎族文化研究会顾问。“黎族百科”网、“黎族语言文学百科”网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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