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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28 20:28:31 本文行家:董亚岭

具有3000年历史文化底蕴的黎族同胞,在女性中曾有古老的“文身”习俗。民族学家吴泽霖说:“文身是海南岛黎族的‘敦煌壁画’,保存了3000多年,至今还能找到它的遗存,实在是一个奇迹。”新中国成立后,黎族文身习俗已不再被提倡。随着时代的变迁,文身在黎族传统习俗中已逐渐消失,如今所能见到的文身妇女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

                                                                   黥面文身的黎家人

      具有3000年历史文化底蕴的黎族同胞,在女性中曾有古老的“文身”习俗。

      民族学家吴泽霖说:“文身是海南岛黎族的‘敦煌壁画’,保存了3000多年,至今还能找到它的遗存,实在是一个奇迹。”随着时代的变迁,文身在黎族传统习俗中已逐渐消失,如今所能见到的文身妇女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
黥面文身的黎家人黥面文身的黎家人

       黎族文身起源
       
       文身,黎语叫“打登”,亦叫“模欧”,是黎族同胞的一种传统习俗。黎族妇女为何文身?有多种说法,其中一种是以文身表示对爱情的忠贞。相传古时候,海南岛有一对恋人,男的叫亚贵,女的叫亚贝,两人相亲相爱。恶霸老夹看到美丽的亚贝姑娘便起歹心,强抢亚贝为妻。亚贝被关进老夹家,终日以泪洗面。三月三的那天,亚贵骑飞鹿搭救亚贝逃到昌化江源头,后面老夹家丁紧追不放,前面悬崖峭壁断了去路,在这危急关头,亚贝用红藤往脸上和身上乱刺,毁了自己美丽的容颜。当家丁抓回亚贝时,老夹一看,她已是一个满脸疤痕的女人,就把她放了。从此,亚贵和亚贝就住在五指山下,安居乐业,生儿育女,过着幸福的生活。后来,黎族妇女便以文身纪念亚贝对爱情的忠贞。
 
       文身是族群的标志
 
     黎族文身,图有定形,谱有法则,但各方言妇女文身图案不一样。如美孚方言黎族妇女,以几何形纹、泉源或谷粒纹组成的图案为标志;润方言黎族妇女则以树叶或方块形成图案。各种文身图案都有其象征意义。同一方言、宗教、村落的文身图案是一致的,女儿文身图样要与母亲相同。所以,文身是黎族族群最鲜明的标志。
 
        文身体现黎族女子的坚韧
 
  黎族妇女文身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有的一次不行,还要二次三次。然而,她们表现出了克服痛苦的坚韧。
 
  过去,黎族女子长到十一二岁至十四五岁时,必须按照祖先遗留下来的特殊标志接受文身。文身工具是用坚韧锋利的藤或红藤梗叶棘制成的。文身染料,是家种的两种染料草,黎语叫做“干香”、“干拜”。使用时,用碗盛染料水,再加进适量的炭末。开始文身时,文婆用灯心草蘸上染料水,像绘画一样先在受文部位轻轻画出一道预文图样,然后用文针沿着图样一针一针地把染料水刺进受文部的皮肉里。
 
  文身过程中,受文者常常疼痛难忍,故有的要用三、五年时间才告结束。文身后,因创口肿痛,受文者往往数天内吃睡不好。在此期间,不得洗身,不得外出,直到创口结痂脱落,皮肤上显出紫蓝色图案。文身成功后,受文者的母亲要为其杀鸡或猪,摆酒席宴请乡亲,以示庆贺。
黎族文身的审美价值
 
       周去非在《岭外代答》中写到:“海南黎女,以绣面为饰,……其绣面也,犹巾州之算边”。学者刘咸在上世纪40年代发表的《海南黎人文身之研究》中也提到:“文身为装饰之动机。视各种文身图谱,多为几何图案,不无美观可取之处。”确实,黎族妇女的文身图案中,仅面文就有37式,手臂文14式,腿文10式。文身图谱可分为四类:斜文类、有单直线、双直线、曲线、圆线和三角形,这些线条大都划于面部两颧,少数文于胸部。横文类几乎都在腿部及上臂。圆文类都文于颈部,此文较为复杂。文字类属无规则的几何图形,趣味性较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演变后的繁杂图案。
 
       黎族各方言文身图案
 
  黎族有五种方言,即润方言、美孚方言、哈方言、杞方言、赛方言。其中赛方言的文身已经绝迹。我走访黎族地区,了解和看到的黎族各方言文身图案都不一样,即使是同一方言也有不相同的文样。如我在白沙地区见到的润方言妇女文样就有明显的不同,她们的面纹形式虽相似,从两耳连接面颊处,以数根三角形的曲线连在一起,左右对称,但腿纹、手纹就有很大的差异。腿纹特别美丽,图案也复杂多变。
 
  美孚方言的文身有别于润方言,面纹在条纹中间由散点点线结合成美丽的图案,连接耳朵后面的颈部图式,点线结合,连成一片,有的缀上圆圈,圆圈中间有点。我在东方江边地区看到的美孚方言文身妇女的腿纹极具特色:从膝盖以下,以曲线条纹连接而下,以三条直线为一组,环腿前后纹饰。这种纹路,在两膝盖处都有一圆圈散点的纹图,在斜线条纹中,又添上各块图案,脚踝处又画多层的方型线条。有两腿文线、简洁,两边有条状纹,中间画两小块花纹。
 
  哈方言的纹式是由眼尾到口角斜线纹为主。下颔一般有半圆形环纹。面纹一般是一个村一个图案,一个宗族一个图案,看到图案就知道是哪里人。哈方言的手纹纹理简单,多为圈点等组成。手镯纹是哈方言常见的纹式。据说哈方言的腿纹比手纹复杂,然而我只是在有关资料上看到,在黎村已经见不到了。
 
  杞方言的纹式比起其他方言最为简单,其纹式多以两条排线条,由鬓发到嘴边,然后从口角到下颚。现在能见到的,一般脸上仅有两条斜线纹,耳根边有两条直纹,下颔有四条横纹,中间贯串一条直纹。
 
  黎族各方言文身图案虽不同,但都是用点、线组成各种文身图案。   

       新中国成立后,黎族文身习俗已不再被提倡。年轻女子对文身的认识有不同的看法,她们认为那是老一辈人的事。

                                   

来源:中国民宗网       胡亚玲 文/图        日期:2007-06-25

       
参考资料:
[1] 黥面文身的黎家人 http://www.mzb.com.cn/中国民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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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亚岭董亚岭,男,海南省三亚市人,黎族,历史专业毕业,中文函授本科学历。曾先后在中学、公安分局、派出所工作,现于海南省陵水县驻村工作。系海南诗社会员,海南省五指山文化研究会副会长,黎语文学会常务理事、副会长,海南省东方市黎族文化研究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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