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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解琼中县什寒村如何焕发勃勃生机吗?

2013-02-19 15:51:07 本文行家:董亚岭

什寒村坐落在海南琼中红毛镇海拔800多米的高山上,藏身在黎母山和鹦哥岭之间的高山盆地中因此有着“天上什寒”的美誉。什寒村有4个自然村组成,有苗族同胞300多人,黎族同胞200多人。守着优越的环境资源,什寒村与海南中部山区的许多村落一样,曾经靠山吃山,过着逍遥的日子,也曾经在保护森林资源和过穷日子中困惑徘徊。而如今,他们找到了保护生态与经济发展合谐共存的方式,美好的未来,正在他们眼前铺开。

                 昔日穷山村焕发勃勃生机 外出村民“眼馋”想归家

村民纷纷开始学织黎锦村民纷纷开始学织黎锦

         曾经 他们守着青山绿水过着穷日子     如今 特色农业生态旅游让山村开始变样

  “什寒”是黎族地名。“什”在黎语中是“田”的意思;“寒”是寒冷的意思。“什寒”连起来,意思就是“寒冷的田”。

  什寒村坐落在海南琼中红毛镇海拔800多米的高山上,藏身在黎母山和鹦哥岭之间的高山盆地中,森林茂密,溪流缠绕,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因此有着“天上什寒”的美誉。

  然而,这里也曾是琼中最偏远、贫困的村庄之一。

  由苗村、冲沙、什托和元也4个自然村组成的什寒村,有苗族同胞300多人,黎族同胞200多人。守着优越的环境资源,什寒村与海南中部山区的许多村落一样,曾经靠山吃山,过着逍遥的日子,也曾经在保护森林资源和过穷日子中困惑徘徊。而如今,他们找到了保护生态与经济发展合谐共存的方式,美好的未来,正在他们眼前铺开。

  什寒村的媳妇 曾经来了就想走

  1996年,五指山市冲山镇(现为通什镇)的姑娘黄秋梅遇见了在海口打工的什寒村青年王国敏,小伙子的勤劳朴实让黄秋梅很满意。那年冬天,她嫁进了什寒村。

  然而,走在通往什寒村的泥泞山路上,黄秋梅一度对自己的决定产生怀疑。她至今都还记得,沿着大山间的泥泞山路穿行,一直在向上爬坡,好像前面的路无边无尽。

  “到了村里,好像进入了原始社会。”黄秋梅望着眼前的茅草屋,万般失落。

  1996年的什寒村,还没有通电,一入夜,整个山村就消失在夜色之中。王国敏家住的是茅草房,墙壁是用竹片编织而成,再罩上一块布。两人结婚时的新房里,也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当时我娘家的情况比这里好多了,我们那里种橡胶,收入也是很可观的。这个村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特别的经济收入。”黄秋梅郁闷地说。

  村里人对这个外来媳妇的遭遇颇为同情,他们说,她是没赶上好时代,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什寒村可是远近闻名的养牛村、富裕村。

  “原来我们村每家每户都有几十头牛,把牛放在山上,隔三岔五去看看就行,每年收入不少。”在村民蒋文容的记忆中,村里的那些不错的老房子都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靠养牛建起来的。

  后来,出于生态保护的需要,政府号召村民封山育林,保护原始森林资源,这让原本可以用来放牧的土地逐步减少,养牛变得艰难起来。

  “保护生态环境,发展林业经济,什寒村放弃了原始的养牛业,村子也就渐渐陷入了贫困。”什寒村村委书记王国康说,什寒村地处高山,不论种椰子树还是橡胶都不成功,不是椰子无肉无水,就是橡胶怎么种都只有手腕那么粗,无法割胶。

  同样是外来的媳妇,2003年嫁到什寒村的彭丽香比黄秋梅幸运一些。那时,村里已经通了电。但这个时候村里已经没有了牛,家庭的经济收入主要来自种植水稻和益智(一种中草药材)。为了贴补家用,彭丽香拿着镰刀,跟着男人们进山去采摘藤果,掏蜂蜜,挖药材。

  “山里面刺多,扎得人受不了,还有蚂蝗、毒虫什么的,被蜜蜂蛰得脸都肿肿的,一点也不轻松。”彭丽香笑着说,“我当时也不想来,来了就想走。”

  不过,黄秋梅、彭丽香没有白留,她们正在迎接“另外一个好时代”的来临。

什寒村的村民如今脸上笑容多了什寒村的村民如今脸上笑容多了

       特色农业 带来了美好经济前景

  在什寒村的一个角落,一大片绿色植物在白色大棚下安静地生长。那是铁皮石斛,一种被誉为“中华九大仙草之首”的中药材,市场价格据说一亩能收益20万元。

  用铁皮做的石斛是什么?养鹅还有立体的?这深山里还能种桑养蚕?2010年开始,一个个前所未闻的“新概念”冲击着什寒村。

  “放弃养牛后,我们就主要靠种植水稻和益智生活,虽然没有多余的闲钱,但是饿不死。”王国敏家种植了近30亩益智,这在什寒村可排在前列。他告诉记者,自从什寒村放弃养牛后,他便开始在树林下种植一些益智,拿来卖钱。“不过因为价格波动,贵的时候曾经卖到30元一斤,便宜的时候也曾卖到5毛钱一斤,所以也没什么保障。”

  “那时候大家你种你的,我种我的,所以效益不好。”王国康告诉记者,什寒村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便逐渐形成了种植益智的传统,几乎每家每户都种一点,但由于疏于管理,效益也一直上不去。

  2010年,“省里来的人”和“县里来的人”给什寒村带来了不少惊奇。

  为了解决林下种植分散无法形成合力,容易受市场影响的问题,村里成立了“南药种植合作社”。为了让村民都加入这个合作社,王国康每家每户去做工作,最终45户村民加入了合作社。在省委办公厅、琼中扶贫办等部门的引导下,什寒村开始通过发展特色农业提高经济效益,村里引进了立体养鹅、铁皮石斛、种桑养蚕、原生高山茶等新兴产业。

铁皮石斛将迎来首次收获,村委会书记王国康看着这片铁皮石斛笑铁皮石斛将迎来首次收获,村委会书记王国康看着这片铁皮石斛笑

      铁皮石斛是一种生于海拔达1600米的山地半阴湿的岩石上的中药材,上世纪八十年代,被国家列为重点保护的珍惜濒危药用植物。由于野生资源珍贵,药用价值高,人工养殖铁皮石斛市场行情不错。铁皮石斛喜温暖湿润气候和半阴半阳的环境,不耐寒,而什寒村特殊的地理环境正好提供了天然的种植场所。

  琼中扶贫办通过公司提供种苗、技术服务并回收的形式运作,鼓励村民种植铁皮石斛。“这个铁皮石斛的价格可以达到500到800元一斤,收获之后,对带动乡亲们致富那是多大的一个影响啊!”对于铁皮石斛的前景王国康很看好。目前,什寒村种植铁皮石斛4.8亩,其中1.7亩年底便可以收获。

  虽然什寒村的铁皮石斛目前还没有真正实现收益,但已经看到特色农业能够带来经济效益前景的一些村民已经开始行动。村里的邱国明已经开始单干,他找亲戚朋友借了2万块钱,搭建了种植铁皮石斛的大棚,“你想啊,我种一亩,一两年下来收益后,我把钱还了,而剩下的苗什么的都有了,就像借鸡生蛋一样。”邱国明显得信心满满。

  与此同时,在红毛镇镇政府的扶持下,村里还打算扩大林下益智种植的面积,目前已经由2011年初的400亩扩大至1600亩,而400亩高山茶的计划也正在逐步推进中。

        村民代表外出学习取经 回村搞起原生态休闲游

  “奔格内”在黎语里是“来这里”的意思。“奔格内”什寒客栈目前有17间房,分散在部分村民家中,客人来了与村民同吃同住,真切感受原生态的乡村休闲游。

  “这是我们在海南建设国际旅游岛背景下,探索乡村旅游发展,特别是对边远少数民族村庄经济发展所做的一次产业转型升级的大胆探索,是琼中县目前打造的‘奔格内’走村串寨原生态民俗旅游品牌的冲锋号角和示范点。”琼中旅游局相关负责人曾向媒体这样介绍。

  地处中部山区的琼中,其实坐拥不少与什寒村类似的黎苗山寨。选择什寒村,除了其是未经考证的海南最高村寨外,这里还是一个黎苗和睦相处、风情浓郁,生态环境保持良好的避暑胜地。

  但是对于长期居住深山,与外界相对接触较少的村民来说,对于“搞旅游”的概念最初有些模糊。

什寒村的村民在清扫村里的水泥路什寒村的村民在清扫村里的水泥路

       “搞旅游好啊!”村民王家勇模糊地认为旅游确实好,但是如何个好法,好在哪里,他有些想不通。

  “最难的是村民观念的转变,要让他们接受旅游,认同村里的发展模式,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团结在一起来发展。”什寒村村委会书记王国康说,为了转变什寒村村民的思想观念,把什寒村的旅游做起来,今年9月中旬,琼中旅游局与红毛镇委、镇政府联合组织什寒村的村民,每户派出一个代表集体到三亚槟榔河景区、保亭槟榔谷景区和保亭三道湾“大区小镇新村”进行参观、考察,学习他们的乡村旅游发展。

  “去了之后,我的感触就很大,我就给他们说,你们看到了吗,他们用一块小小的黎锦做成的手机袋要多少钱?”说起考察的感受,如今已是什寒村妇女主任的黄秋梅有很多话要说。

  用发展来带动村民思想观念的转变,成为琼中旅游局的工作任务之一。该局副局长李振高说,“我们得带他们出去参观考察,学习别的村的发展模式,为什么同样的少数民族村,别人能生活好起来,我们就不能。从这个方面去刺激他们,用发展去刺激他们思想观念的转变。在这方面,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如今,什寒村的茅草屋景观亭、露营基地、乡村客栈、民族歌舞广场、垂钓区、烧烤区、黎锦苗绣坊等基础设施已经投入建设。来自琼中的黎锦传承人王金梅、王春萍,以及黎苗歌舞传承人王进明也来到了村里,教村民织黎锦,教村民唱歌跳舞。

  村民李政富是海南省第八届全国少数民族传统体育运动会射弩队的教练,看着远道而来的客人显得格外激动,“到了我们这里,有优美的自然风光,有好听好看的黎苗歌舞,有香甜的山兰米酒,还有传统的射弩给你体验。”琼中旅游局给这位“李教练”下了一个任务:教村里的人学会射弩,把“射弩”也变成一个旅游项目。在李政富眼里,昔日贫穷的什寒村正迎来一个新的发展机会。

  办客栈学织黎锦跳黎苗舞 村民守住青山期盼好日子

王进民在教村民跳舞,将来游客前来该村可以看到村民表演的少数民族舞蹈王进民在教村民跳舞,将来游客前来该村可以看到村民表演的少数民族舞蹈

       2012年7月21日,一块刻有“‘奔格内’什寒客栈”的木牌挂在了村委会广场前的柱子上,木刻的牌子充满着原生态的气息,一排排黎族特色的旗帜迎风招展,昭示着曾经偏僻、贫穷的什寒村如今吃上了“旅游饭”。

  什寒村里,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每个人都在村庄发展的过程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角色。

  “我家是民宿01号,排在第一家!”李小练指着自家装修后的“乡村客栈”一脸的自豪。这是一个“标准间”,两张床,打开窗户看见的就是青山绿水。早上,公鸡的打鸣声会穿过窗户,叫你起床。开了门,一阵阵云雾环绕着村庄,清新的空气进入鼻腔,让你感觉一阵舒畅。

  李小练家位于什寒村四个自然村的苗村,在整个什寒苗村,像这样的“标间”共有17个,他们都是由琼中旅游局出钱装修,并为村民提供了被子、床、柜子等必需品,村民只需要空出一个房间即可。

  现在,李小练每天都在村里“上班”,负责搭建高脚楼、建靶场等旅游基础设施,工资是100元一天。“活也轻松,在自己家门口,建设自己的村子,干着也开心。”而李小练的妻子李海香白天跟着进村来的黎锦老师王春萍学习织黎锦,晚上则跟着教黎苗歌舞的老师王进明学习跳黎苗舞蹈。“要是以后人来多了,我们就可以表演给他们看,还可以把黎锦展示给他们,或者卖给他们。”

  如今,在村里学织黎锦、学黎苗歌舞已经成了村民们的一件大事。“在我们这里学习黎锦的有43个,今天(11月2日)还有人来报名。”负责教织黎锦的王春萍告诉记者,虽然是黎锦,但是苗族的姑娘们也来学,大家都学得很开心。

  在这个“黎锦培训班”里,记者见到了一位60岁的苗族阿婆,她笑呵呵地说,“村里搞旅游,我能学就学,学学黎锦,以后也可以织给游客看呢。”

  而在王进明的“歌舞培训班”里,一对对小夫妻跟着王进明的节拍唱唱跳跳。

  如今已经在山上待了一个多月的王进明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生活,“我都不想离开这里了。”

  昔日穷山村焕发勃勃生机    外出村民“眼馋”想归家

什寒村的每户人家都有太阳能电路板,用来节约电源什寒村的每户人家都有太阳能电路板,用来节约电源

       整日沉浸在黎苗歌舞声中的什寒村村民们,和什寒村一起开始焕发出勃勃生机,这种勃勃生机几乎每一个在村里的人都能感受到。

  村民李大华平时都在屯昌打工,靠在建筑工地做杂工维持生计。看着一座座高脚楼的建立,在外打工的李大华也筹划着要回村了。“现在村里搞发展,如果发展得好,在村里就能赚钱,那是最好的。”

  这天,李大华还专程带回了他的女朋友———一个来自那大的姑娘,姑娘进村才待一天,就给出了评价:“空气好,没有污染,天气凉爽,环境也好,要是旅游搞起来了,在村里做点小生意比在外面强多了。”

  这话李大华听在耳里,乐在心里,如今已经30岁的他,看着坐在旁边的女友,信心满满地说,“等攒够了钱,就回村里来,开个小店,做点生意。”

  不仅是李大华,今年5月刚刚搬进新房的王家宁也想在村里,做点小生意。

  今年5月,17岁的王家宁作为村里的特困户,搬进了由省委办公厅筹资为村里新建的房屋里。“住在新房里的感觉就是好,很舒服。”

  王家宁的父母离异后便抛下了他和妹妹离开了村子,一走便没了影,他只得和奶奶生活。去年,奶奶去世后,王家宁便成了“一家之主”,也成了村里的“特困户”。“虽然搬进了新家,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但是以后什么都会有的。”看着村子里的发展,王家宁找到了希望,“在村里生活也很好,等以后来的游客多了,我也要在村里开个小店,做生意。”

  曾经想着要搬家,老是感慨“为什么我们的老一辈要搬到这里来”的蒋文容已经想通了,“我们这里还是块宝地。以后来的游客会越来越多,那个时候,我们村又会像以前一样富裕了。”

  “喝一杯山兰米酒,酒很香,让我陶醉在,陶醉在什寒村……”琼中黎苗歌舞传承人王进明的歌声在黎母山和鹦哥岭之间的高山盆地中回荡着。

  15年前嫁到什寒村时很失落的黄秋梅笑称,自己正赶上什寒村的另一个好时代。

  驻村手记

  留绿水青山 换金山银山

  曾经,守住了青山却过着穷日子,是海南中部山区经济发展落后的真实写照。

  在海南生态省建设过程中,海南中部山区实行封山育林,对已开垦的生态敏感区域实施退耕还林,限制传统的生态破坏型、污染型产业发展。这一措施一方面很好地保护了该地区的生态环境,另一方面也制约了山区的经济发展,扩大了这些地区与周边地区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的差距。

  比如什寒村,曾经靠养牛有过好日子,为了响应海南生态省建设,逐渐放弃养牛的什寒村人陷入了贫困,一度感到困惑和迷茫。

  但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经济、社会与环境协调推进的可持续发展之路,是海南在发展中越来越清晰的路径。

  走上这条发展之路的什寒村人,开始学会依靠和利用优越的生态环境,跟上了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的步伐。

  《海南国际旅游岛建设发展规划纲要》中明确,海南岛中线民俗风情文化体验游以民族村寨、旅游小镇、民族文化博物馆等为载体,突出民族风情、民俗体验,开展民族民俗游。

  不破坏森林资源,发展特色农业经济;利用自然环境资源,发展生态旅游。什寒村所经历的发展模式,其实已经在海南中部山区的各个市县落地。

  因地制宜,找对发展的路子,既守住了绿水青山,又能过上好日子。3天的驻村生活,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什寒村村民们的笑脸。幸福,写在什寒村人的脸上。

                    来源:南国都市报        记者 敖坤/文 刘孙谋/图        时间:2012-11-5

参考资料:
[1] 昔日穷山村焕发勃勃生机 外出村民“眼馋”想归家 http://news.hainan.net/
[2] 昔日穷山村焕发勃勃生机 外出村民“眼馋”想归家 http://365jia.cn/
[3] 昔日穷山村焕发勃勃生机 外出村民“眼馋”想归家 http://ngdsb.hinews.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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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亚岭董亚岭,男,海南省三亚市人,黎族。系海南诗社会员,海南省五指山文化研究会副会长,黎语文学会常务理事、副会长,海南省东方市黎族文化研究会顾问。“黎族百科”网、“黎族语言文学百科”网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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